Bavendiek教授:
我们这项亚组分析旨在评估DIGIT-HF试验中洋地黄毒苷(digitoxin)疗效随时间的变化,其主要发现是:该药物的治疗效应在时间上保持高度一致。
正如我们所见,在整个试验随访期间,治疗效应始终稳定存在,并且在给药后约3个月即开始显现,虽然不像SGLT2抑制剂等部分药物那样起效迅速,但这完全在预期之内,因为洋地黄毒苷需要约4周时间才能达到治疗性血药浓度。我们证实了其治疗效应在3个月后即可显现,且疗效持续稳定。
Bavendiek教授:
指南导向药物治疗(GDMT)当然是治疗标准。患者应先接受ACEI/ARNI、β受体阻滞剂、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(MRA)及SGLT2抑制剂的标准治疗。若患者经上述充分治疗后仍有症状,且左室射血分数(LVEF)低于40%,则应加用洋地黄毒苷。本项试验正是在这种强背景治疗下开展的。
这也是ESC新版心衰指南的当前推荐意见:在射血分数低于40%、经基础治疗后仍有症状的心衰患者中,可在标准治疗基础上加用洋地黄毒苷。
基于整体推荐意见,我们从亚组分析中观察到,以下特定人群似乎能从洋地黄毒苷治疗中获益更多:低血压患者、心率较快的患者、合并心房颤动的患者,以及非缺血性心衰患者。
此外,如果在起始或基础治疗时遇到困难,如因血压偏低或估算肾小球滤过率(eGFR)较低(即肾功能不全)而无法启动MRA和SGLT2抑制剂,在这种情况下,洋地黄毒苷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待患者病情改善后,再逐步加用其他基石治疗药物。
Bavendiek教授:
在试验中,我们设置了滴定阶段:分别在给药后4周、6周检测血药浓度。一旦达到目标血药浓度,即维持治疗(维持剂量约0.07mg);若未达标,则向上或向下调整剂量。临床实践中基本可参照此模式:起始口服治疗后约6周检测血药浓度,再根据结果调整剂量。此外,若出现体重下降、临床状况恶化或肾功能恶化等情况,也应及时检测。
值得注意的是,肾功能不全对洋地黄毒苷的影响并不大,因为它不会像地高辛(digoxin)那样因主要经肾脏排泄而导致血药浓度蓄积;洋地黄毒苷的排泄有肝脏途径代偿。因此,即便存在肾功能异常,也只需酌情监测即可。总体而言,临床应关注相关指标。例如,若患者出现脱水,可能会出现不良反应(虽然少见),如心电图上表现为房室传导阻滞、传导异常等,此时就应及时检测。
Bavendiek教授:
当然,药物可及性是首要考虑因素。遗憾的是,洋地黄毒苷目前尚未在所有国家上市。但在已获批的国家,基于现有试验数据,DIGIT-HF试验是唯一一项证实强心苷类药物(即洋地黄毒苷)可显著改善主要终点的研究。尤其是肾功能受损的患者,应优先选用洋地黄毒苷。
在仅能获得地高辛的国家,可参考荷兰的相关试验数据使用地高辛,尽管该试验的主要终点未达到统计学阳性,但我们将与同行一起深入讨论其数据。不过,已有相当多的迹象表明,该试验中的患者在心衰住院终点方面可能也有获益,我们需进一步观察详细数据。
从Bavendiek教授的解读中可以看出,洋地黄毒苷在HFrEF治疗中的定位已逐渐清晰:它并非取代基石治疗,而是在充分治疗基础上仍有症状患者的重要补充手段,尤其适合低血压、心率偏快、合并房颤或肾功能不全等特殊人群。与地高辛相比,洋地黄毒苷以肝脏代谢为主、肾蓄积风险低的药理学特点,使其在肾功能受损患者中具有独特优势。未来随着更多亚组分析和真实世界数据的积累,这一经典药物有望在心衰治疗格局中占据更明确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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